“呵,你们还糊弄我们呢,这事打量谁不知道啊。”孙大姐磕了个瓜子,往地上吐皮,“陈彩兰都跟大家说了,那白杏不肯生儿子,所以才离的婚,要我说,这都多少年了,哪里还生的出来!所以说啊,女人没个儿子不行,瞧她平日里打扮的那张狂模样,跟资本家大小姐似的,要是搁在我们村里,早就被人骂狐狸精了,也就是……”
周围的人或赞同地点点头,或眼里带着些不满,可碍于孙大姐这人素日心眼小,嘴皮子碎,不敢得罪她。
闻从音直接拿起旁边的扫把,一把扫把冲着孙大姐扫了过去。
那瓜子皮都扫到孙大姐脚上。
孙大姐穿的是一双新鞋,虽然是农村那种千层底布鞋,可那也是新的,当下鞋面上都是灰土、瓜子皮,孙大姐一下像是被人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蹦了起来,连忙拿手掸走鞋面上的瓜子皮,怒气冲冲地冲着闻从音骂道:“你干什么,我新做的鞋,你这些脏东西就往我鞋上扫,你没长眼睛啊。”
闻从音撑着扫帚,双眼盯着孙大姐:“怎么,你还知道这些是脏东西?我家家门口扫的干干净净的,你在我家门口吐瓜子皮干嘛?怎么不回你家吐去?还有,你嘴巴放干净点儿,人家就算离婚,也是清清白白一个人,都是女人,不说同情帮忙说一两句话,也别落井下石,往日人家得意的时候你怎么不敢说人家是狐狸精,
现在听说人家要离婚了,这些话就敢说了是吧?”
闻从音环顾其他人,“这陈团长夫妻离不离婚跟咱们有什么干系,我倒是劝劝大家,人白杏平日里也没得罪什么人,何必这时候看人笑话,有一就有二,这会子看人笑话,将来不定被人看笑话,大家积点德吧。”
众人一时哑然,既是敬畏她,又是心虚,都不敢说话,纷纷散开。
孙大姐想骂闻从音,可对上她的眼神,自己先气弱三分,加上惧怕闻从音是大夫,以后给自家穿小鞋,便撇撇嘴,黑着脸走了。
“你又何必跟她过不去。”葛大姐对闻从音道,她也被闻从音刚才的动作吓了一跳,闻从音多好的性子,平日里从没见过她打骂孩子,跟街坊邻居也是和和气气的,想不到还有这种时候:“她肯定要背后说你坏话的。”
闻从音道:“我不怕她说我坏话,只是恶心她那些话,幸灾乐祸的也太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