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大火大油也大,黎秋月把鱼沾满生淀粉,哧溜一下滑进加了盐,被烧热但还没冒烟的油中,鳜鱼之大,一锅炸不下,头尾都在固锅边的油面上,不过没关系,黎秋月用勺子舀了热油倒上去,两面金黄的进度也就同步了。
炸好的鳜鱼整条捞出来控油装盘,黎秋月另起小锅,开水倒进去家番茄酱搅匀,放两三勺熟油噼里啪啦,乘着这个时候加糖着腻,色白肉后的松子加进去拌匀,往鱼上面一淋!
鳜鱼大的很,炸出来也有黎秋月的手臂长,她利落的把松鼠鳜鱼从中间剪开,自己留了带着后半截的鱼尾,把鱼头和前半截送上电梯,因为这道菜的风华转瞬即逝,黎秋月还专门给贺兰姐打了电话。
松鼠鳜鱼也叫松鼠桂鱼,后一个名字据说是鳜字难写,传出去的时候就用同音字代替,这种事情在菜中很常见,黎秋月甚至根据食材猜测这道菜原本或许叫松子鳜鱼,只是后来为了讨彩头,说这酱汁浇上去像是松鼠叫,就成了松鼠鳜鱼。
千人千口,各地各味,这道菜在不同的地方都有细微的区别,有些喜欢把鳜鱼复炸一遍,有些做料汁的时候会把油放到最后加,还有些会炒葱姜蒜爆香,然后用盐糖醋等调出复杂的滋味。
当然,为了节省成本,原本浇头里的松子变成了胡萝卜豌豆玉米粒这种更便宜的食材,更是市面上的普遍情况。
不过这些跟黎秋月没多大关系,她挑选这种做法学习也不是为了什么正宗传承,而是喜欢这么做出来的滋味——鱼肉酥中带嫩,酱汁带酸偏甜,松子咬着很香也不费牙齿,白嘴吃妙得很,就饭也是一绝,只不太适合下酒。
这菜得趁热吃呐。
半条鱼,两碗饭,黎秋月摸摸被填满的胃,开始对腌好的鸡翅发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