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琴捏住他下巴。
她手指软软的,没有力道。
雀菘只僵持了一下,卸力让她将脸转过去。
“竹青饭?”姬琴垂眸看食盘。三条竹青饭平行摆着。
雀菘“嗯”了声,“我喂您吧。”
姬琴松手,缓缓躺下,呢喃道:“我这辈子只学过一道菜,说实话还算不上菜,只是道点心。名唤云片糕。是我听皇兄在大梁偶然吃到,甚是喜欢,回到宫中念念不完,才去缠着御厨教我。”
雀菘夹饭的手蓦地一顿。
他抬头望向姬琴。
姬琴双目浑浊,仿佛蒙着灰纱,浑然不觉他的注视,“御厨哪里懂做什么云片糕,若是他会,皇兄也不必心心念念。于是为了学会这道菜,我偷偷跑出宫,想去大梁找那厨子……对了,你的家就在大梁云川,对吧?”
雀菘平静道:“殿下说得没错,大梁云川,佟县浣溪村。”
“我派人查过了,离大宣很近,在边境上。”姬琴笑了笑,“说不定我跑出去那次,你我还碰过面呢。”
雀菘声冷似铁,“不可能。”
“确实不可能,我并未在边境停留。”她会错意,“幸好一路上还算太平,多亏了另一人……呵,总而言之我找到那个厨子,请教他云片糕的做法。三个月后,我回到宫里,父皇怒不可遏,但皇兄知我出宫是为他寻云片糕,感动不已,吃着那糕,对我说,’镜台,能做你的皇兄,是我三生有幸,要是下辈子也能做你皇兄就好了。‘”
雀菘冷冷看她。
姬琴眼睛一亮,伸手道,“扶我起来,我要去为皇兄做一道云片糕,明日我就回大宣去了,只恐日后再也见不到皇兄了。”
雀菘看她指尖,精心涂抹的豆蔻色已磨损,“殿下,我还从不知道你如此……挂念你的皇兄。明明殿下身边有这么多男宠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