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洋惊愕,“师尊,这……”

这些话他配听吗?

孙诸听出他没说完的话,笑道:“都是过去的事了,倘若我在意,便不可能告诉你。我看得出来,你有心结,不仅仅因别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武洋感觉嘴里满是苦涩的味道,“是,我——”

话到嘴边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要怎么才能告诉孙诸,自己因小虎的死,憎恨修士憎恨骊山,一开始进骊山就不是抱着纯粹的心思,却得到了来自师尊和白杨师兄无微不至的善意,这本就让他动摇。而另一边,与其他内门弟子的相形见绌,更让他内心本就潜藏的自卑感疯狂萌发。

还是骊山修士“杀”了小虎吗?仰赖师尊所予的“碧云天”才能进入骊山的他又算什么?他真的能成为独当一面的修士吗?做首席的亲传弟子,若比不过别人,又当如何?……

这些复杂的情感让他日渐寡言,不复气焰。

孙诸静静看着他,“看来,问心镜在你心中留下了什么。只可惜你们都不记得了。”

武洋有些茫然。

孙诸取出一本稍显破烂的手册,“这是我从炼气期开始就日日记录的弟子手册,你拿着吧。”

武洋忐忑地接过,“师尊,为何不给离离?”

“大多数人只知我是骊山首席,却不知我其实最擅符道、阵法,比如你白杨师叔那般高的丹道造诣,我也能指点上几分。你根骨很好,入门却晚,还有心结。或许只有另辟蹊径,走别人都不走的路,才能让你发现自己的长处。”

孙诸缓缓道,“离离的路与你不同,这些她用不上。”

武洋将弟子手册贴身放着,郑重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