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不可能告诉离离。
那日,孙诸单独将武洋叫到大殿。
武洋踏入殿中,远远便看见孙诸盘膝坐在蒲团上,身边灵气平和,恍若仙人。
一时间内心五味杂陈。
“武洋,过来。”孙诸睁开眼,神情温和,朝他勾了勾手。
武洋老老实实地走到他面前,行礼,“师尊。”
孙诸:“我听白杨说,因你出身右罗五坊,被人背后议论,可有此事?”
武洋嗫嚅,“我……”
孙诸抬起手,“但他们见到时你无不谦卑尊敬,皆因你是我孙诸的亲传弟子。可有此事?”
武洋半晌没说话,只看着他。
孙诸又说:“与你相比,离离倒是混得风生水起,我听白杨说内门弟子无不赞誉她的。她处事八面玲珑,说话直指人心,就连一开始不看好她的几位长老都跟我说,离离是个好徒弟。”
武洋:“她很聪明,比我聪明很多。”
“可是她太聪明。”孙诸说,“你可知道,我入骊山时,也跟你一样,甚至比你还木讷、孤僻,她那样的人,是我曾经所羡慕又厌恶的。”
这算是肺腑之言吗?武洋一时怔住了,不敢想孙诸竟会跟他说这等毫无保留的话。
“因为总觉得自己不如别人,出身不如,天分不如,什么都不如,怕行差踏错。于是越来越缩手缩脚,什么也不敢做,什么也不敢争。”孙诸眼神重新聚起来,“但如今谁还会记得当初的我是什么样子,我虽为首席弟子,却是骊山第一人。曾几何时,我在骊山连名号都排不上。祝绮罗、岳君恒、萧清影,所有弟子都仰望他们,我也不例外。你可知半夜第三次突破筑基失败,望着仰天崖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