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晓穗笑起来,问:“你不乐意啊?能公费喝酒,这可是多好的差事?我随便到外头问一句,信不信能有八百人排着队抢着要来?”
姜丹花好奇:“为啥是八百人?”
“顺口。”姜晓穗瞅了她一眼,又对谢景川说,“谢知青,我发现你现在跟之前不太一样了啊。你上回来的时候,可全程笑盈盈的,斯文绅士的很。这回竟然学会诉苦了,露出真面目了?再也不装了?”
谢景川汗颜,心想他可不是露出真面目了,他是找不到任何角度把她当普通女人了。他对普通女人能做到温柔多情,可对一只上蹿下跳的刺猬,温柔触摸只会被扎。
“开个玩笑,我对这趟公差十分感恩。倘若您再有差遣,必定随叫随到。”
“那就得了。”姜晓穗说,“不过接下来我也用不着你,你伺候好你表哥就行。竹编厂那边开工了,广交会在即,你先帮着周书记把这件事做好吧。”
谢景川答应,心里还有些不得劲。仿佛喝了好几天白酒,突然顿顿白开水,一点味道也没有。
回到公社的第二周,溪水大队的竹编厂坐进了一批老匠人,中间的长木桌上铺着一张张图纸,上面的花纹全是社员们见都没见过的样式,厂里一度成为溪水大队最神秘、最时髦的地方。
姜晓穗没管这事,她正忙着安排野菜任务。这一次她考虑到东山大队的情况,特意和陈伟良商量,下发了2000斤野菜给他们。等时候差不多了,又要征集马、驴到河滩边去拉。
工程浩大,姜晓穗虽然只管对接,可也忙得团团转。此外,她还得应付那些献殷勤的生产队大队长,可以说是公务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