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随便聊聊。”姜晓穗笑得十分开朗,眼神打量了他一圈,问道,“谢知青,听说你是省城来的?”

谢景川点点头。

“那你总想过要回城吧?”

谢景川脸上露出惊讶之色:“是要回去的。”

姜晓穗不知道他为什么惊讶,知青想回城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只是此时此刻,大部分知青都以为自己永远也回不去而已。

“谢知青,有些话可能比较冒昧,但我作为公社干部,既然看到了总不能置之不理。你既然打着要回城的心思,就不该胡乱把感情倾注在女同志身上。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哪天政策下来,你可以回去了,但她却依然要留在这里。到了那个时候,你叫她怎么办呢?”

谢景川沉默了片刻,忽然轻笑起来:“姜干事,你这些话我表哥也说过。”

“哦?那说明他是个有分寸的同志,你应该听他的话。”

谢景川却严肃起来,明亮的眼睛望着她,认真道:“我从来不觉得婚姻大事可以这样玩笑,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在这里找到想要共度余生的人,那一辈子留在这片土地上又有何不可呢?”

姜晓穗着实大吃了一惊,她下意识觉得这小子在说甜言蜜语。可他的表情那么认真,语气那么严肃,好像冒昧质疑会无端污蔑了他的人品。

顿了顿,姜晓穗终究没忍住,嘲讽道:“你怕是不知道乡下生活有多苦,这几天老庄家和老瞿家的人去挖水渠了,人人脱下一层皮来,你想试试吗?”

她以为这话足以吓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青年,却没想到他哈哈大笑起来,无比笃定地说:“你不会叫我去的。”

姜晓穗:“……”

你还真他娘的有自信啊!

可他要真成了自己的堂妹夫,自己倒也确实不会叫他去干那个活,说不定还得想办法拉他一把,否则苦的还是姜丹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