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姜老爷子背着手,踱进堂屋。
“晓穗啊,你心里得有杆秤,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爷爷教了你这么久,你得听啊。你现在名声不好了,再出点什么事,爷爷可保不住你。还有庄家那两个丫头,都不是好的,你离她们远远的,行不行?”
老爷子目光沉痛。
他不指望这个孙女有多大出息,只要踏踏实实、清清白白地活着就好了。
咋就教不好呢?
姜晓穗认真回道:“爷爷,您放心吧。从前是我不懂事,今天的事我也看出来了。庄小菊和庄梅梅根本没把我当朋友,她们就是想看我笑话。我偏不如她们的意,一定要活出个人样来,气死她们。”
现在是1973年,她先找份工作养活自己,过几年国家恢复高考了,她就去考大学。
而且有她在,老姜家的悲剧都能避免。
一家人拧成一股绳,哪怕是七十年代,照样能把日子过红火。
姜老爷子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真这么想?孩子,咱们可不兴走歪路啊。”
“爷爷,你想什么呢?放心吧,我会凭自己的勤快和知识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的。”
都说孩子懂事就是一瞬间的事,可姜老爷子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竟然当场老泪纵横。
“好好好,有你这句话爷爷就放心了。不过你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家里用不着你操心。”
姜老爷子抹着眼泪:“过了年,你先顶你大嫂记分员的活,正好让你嫂子歇歇。回头爷爷想办法给你另外安排个轻松的活计,不会叫你下地的。”
孙女长成这个样子,叫她下地也不放心啊。
姜晓穗笑嘻嘻道:“爷爷,我不想当记分员,您跟我说说社队企业的事呗。中午副书记来家里都说啥了?”
“你想去社队企业上班?”姜老爷子取出烟斗,愁眉不展地抽了一口,“恐怕办不起来啊,周书记为人很正派,但还是年轻,不知道理论和实际是有距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