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又连忙带着下人把还躺在雪地上的靳长夜给接了回来。

“岂有此理!”靳夫人看着醉了酒躺在床上的儿子,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她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如此待我儿!”靳夫人怒拍桌案:“不是丽妃得幸让陛下看上了,她不过就是一个亡国的女奴而已!”

“嫁到我们靳家已经是她烧了高香了,还敢耍她的公主脾气?”

靳夫人气不打一处来,既是恼又是心疼的瞪了一眼儿子:“若非他叫猪油蒙了心,也不至于这么着急的叫他娶亲,何故娶这么一个蛮夷血脉的公主。”

“罢罢罢!”靳夫人道:“都是债。”

她闭了闭眼,又对心腹嬷嬷道:“想来在宫里她是没学到什么规矩的,明儿个便说我头疼,叫她过来一趟。我也得好好给我这儿媳教一教我们靳府的规矩。”

公主之尊又如何呢?

要说南朝开国之前,那时尚主之家,昭穆一等,便就是她这做婆婆的,也要自降一级辈分表达对公主的尊重。

可如今这规矩早已废除了,再加上如今宗教礼法的规束,她们南朝女子向来以谦卑贤淑为美。

最为要紧的是,靳家的姑奶奶可是正儿八经的中宫皇后,对于靳夫人来说,这十六公主就跟府里的妾生女没什么区别,她一样看不上。

……

次日一早,白颜还未起来,外面靳家的婆子就已经在窗外喊了。

说靳夫人今儿一早上起来就觉得身体不适,让白颜这个做儿媳的快去婆母院子里侍疾。

白颜打开门,看着门下的婆子,“我昨儿刚进的门,今儿她就病了?”

那婆子一听脸就难看了起来:“孝顺婆母本就是为人妇的职责。夫人骤发病痛,公主理应前去伺候汤药。寻常人家的媳妇夙兴夜寐都是有的,公主为天下女子之表率,更应以身作责。”

白颜目光看着那老婆子,忽然笑一声:“靳夫人应该知道,我是个不怎么受宠的公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