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自己在时间的嗟磨里早已失去了这种浓烈的情感,今天借着这次机会,她终于可以发泄出来了。

平日那双温柔淡然的眼睛里已经控制不住涌上水雾,可还瞪着大大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叫他看清楚她所有的痛和怨。

“我不该恨你吗?你自己做过的事你怕是自己都忘了,你给我下绝育药,让我无怨无悔地为你、为你们明家的每个人付出,你担心我这个恶女人伤害你心爱的发妻给你生的孩子,所以你纵容下人和奶娘教唆明锦霓和明锦川提防我,让我像个傻子一样祈求你们施舍的那一点温情。”

明玄祁喉咙干涩,不是这样的,他一开始是对她没什么感情,但他也是想与她好好过日子的,这么些年她已经将她当作自己的妻子?

他想说从前是他做错了,今后他会好好弥补,与她好好过日子。

可是宋念稚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了,因为他听见宋念稚满含恨意的声音响起:

“若是这些也就罢了,可是,你让我错过了我母亲的最后一面,明明,我本可以见到她的。”

明玄祁的心被重击了一下,一股无法抑制的恐慌和愧疚席卷了他。

宋念稚知道了,宋念稚不会原谅他了。

明锦川3岁那年发高烧,那时他还没被心怀叵测的奶娘教唆,对宋念稚很是亲近,睡觉都要宋念稚陪在身边。

宋念稚寸步不离守着他的时候,宋府那边派人传消息来说宋念稚母亲病重,想见宋念稚一面。

明玄祁见幼子满脸通红,烧的不省人事,却仍然要宋念稚陪着才肯睡,便封锁了消息,想等着幼子烧退了再送宋念稚回去,可是他没料到,竟然就差这一天,宋念稚母亲便去了。

明玄祁心中愈加愧疚,他知道宋念稚有多在乎她母亲,踌躇了许久,终究不敢告诉她真相,是以,宋念稚一直以为,母亲是突然去的。

可是今天,宋念稚满带恨意的告诉他,她全都知道了,知道了他的所有卑劣和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