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左颈深处,潜藏着控制意识的神经,强力击打下有机会致人晕厥。
辛芷自知自己逃跑成功的概率不大,所以几番言语讥讽,就是为了让白起元暴露出他的脖颈,赌自己一击必中。
她摊开手心,粗粝的石块已经把她的掌心刻磨出多道细碎的伤口,但这些,都在左肩横担的狰狞伤口前失去了存在感。
那把大刀还嵌在辛芷的肌肉里,血流地太快,身体逐渐变得冰冷,她的意识摇摇欲坠,提不起一丁点力气。
本来还想着解决了白起元,再去官府报案的,现在看来,她还是高估了自己,辛芷眼眸昏沉,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
她开始难以感受时间的流逝,月色也逐渐在瞳孔里消失。
好在昏过去前的最后一秒,她听见远处传来陌生的惊呼。
“快看!那边有两个人!”
辛芷再次醒来,是被剧烈的疼痛钻磨着每一根神经。她彷徨地睁开双眼,瞳孔散乱,汗液混着血迹顺着呼吸的起伏,在前胸后背蜿蜒。
带着辛味的黄色药粉被撒在左肩的伤口上,辛芷瞬间浑身颤抖,无法自抑地想要逃离这样的痛楚,但是身体被按住,她就像是那案板上挣扎的鱼,使劲万般力气也无法逃离。
“别动,姑娘。”陌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辛芷的瞳仁收缩放大了几回,才勉强聚焦在眼前。她颤着唇瓣张开了嘴巴,翕张着,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口。
江郎中是长京官府中挂名的郎中,负责处理些突发的士兵受伤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