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着吐沫星子乱喷:“你踏马还拐走那黄毛丫头,耍的心思老子看得清楚得很。我儿子现在连饭都吃不上一口,我不管,今天你们要是不给我钱,我就赖在你家不走了!”
说罢,一屁股坐在四方桌上,姿态丑陋得躺在上面。
果然是来要钱的,辛芷心中讥讽。
“你哪来的儿子?”白泽兰又骂,她上次回去是七年前,当时刚好赶上弟媳流产,是个死胎,白起元骂媳妇的声响全村都听了个清楚。
“老子踏马当然有儿子。”白起元哪受得了这样的质疑,“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没用,生孩子都只能生出个没把的。”
白泽兰眉头狠狠地拧着,她清晰地记得,死胎产出后,她名义上的弟媳又是流血、又是高烧,人心惶惶很多天,才保下条命来。就这样的孱弱躯体,哪禁得住再次怀孕的折磨。
“妈妈。”辛芷听到身后传来了小声的嗫嚅。
她转过身去,看得白无思双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宁愿憋得满脸通红,也不发出声响。
“妈妈怎么了?”辛芷低声问道。
白无思同她说过,陈玉珍作为白起元的妻子,一向是为丈夫马首是瞻,对白无思也是轻则训斥重则打骂。且由于陈玉珍挺着个肚子,家里所有的脏活累活,都是白无思在干。
辛芷那边的小动作被正亢奋着的白起元发现,他当即向着白无思吼道:“你妈死了,你还不滚回来干活。”
“白起元,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辛冠清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