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冠清被客人的点单绊住了脚步,只能摇了摇头叹口气。女大不中留啊,他感叹。

辛芷不知道家父脑子里都想了些什么,她急忙去城北找自己儿时的玩伴苏念慈。

苏念慈家里是做打铁生意的。

辛芷与苏念慈自小相识。小时候,她们一个被嘲讽一身油烟味,一个被嫌弃一身铁锈味,于是在其他小伙伴的孤立里,她俩建立了深深的革命友谊。

“念慈,开开门,是我,辛芷。”辛芷扣响铁环。

长安城的宵禁是晚上八点,她还能在外面呆上不到两个小时。

辛芷等了半晌,都不见人应。她刚准备再次抬手,大门被拉开一条缝隙,苏念慈从门里探出头来。

孙念慈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婴儿肥,向小鹿般胆怯地望着门外

她神色有些紧张,环顾了一下街坊,随后才问:“阿芷,你怎么现在过来了?”

辛芷许久不见苏念慈,一时间又有些情绪激动。

但苏念慈好像在忌惮着什么,见她不说话,于是一把将她拉进门内。

“进来再说。”

“怎么了?”辛芷见好友面色紧绷,不复往日活泼,关心问道。

苏念慈没回答,拽着辛芷贴着自家的墙根走,一路摸到正厅窗下。

她用手指了指窗户,气声道:“你看。”

辛芷看朋友情绪不对,也顾不得其他,和苏念慈一起扒着窗沿,浅浅露出一个脑袋,往屋内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