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页

原本计算的好好的,能靠着这些家底躺平一辈子。

现在不要说梦想破灭了,直接原地破产了。

正在此时,突然采文急匆匆从外面进来,道:“主子,刘河的妹妹病情又反复了,需要请医生。”

江玖宁并不记得刘河是谁,但大体能猜到是第一次难民潮,抱着妹妹求她的那个小男孩。

他妹妹的病情已经反复请了许多次医生了,若按照今年的市价算,早已超出他们身价的好几倍了。

江玖宁肉疼,牙根和自己的后槽牙较了半天劲儿,道:“请。”

采文也看出来主子似乎心情不大好,汇报的声音慢慢变低,道:“主子,牙行今日新添了这么些人,家里的锅碗瓢盆,棉被衣衫都不够用了。”

江玖宁看着自己越来越少的余额心都在滴血,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买。”

看着江玖宁脸上的颜色越来越黑,采文的声音也越来越小,连说话都结巴起来:“隔壁、隔壁的王家说咱们今天中午过车的时候,碾坏了他家门前的石子路,要、要我们赔银子。”

江玖宁闻言,“啪”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怒道:“就他们家门前那条破石子路,一下雨就塌陷,随便走个人都能踢碎,碰瓷儿碰到我江玖宁头上了?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

吓得采文连忙退出去了,默默地喊了几个人去把门前的石子路平平。

见江玖宁情绪突然有些失控,寒尧默默走到茶柜,从里面挑了一款新秋的菊花茶出来,菊花丢进茶壶里用水泡了,道:“火气这么大?伤身。”

他娴熟地轻摇了摇壶身,菊花在水里飘荡了一圈儿,便挑着壶把儿将汁水倒入杯子里。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江玖宁淡淡地扫了一眼杯子里的菊花茶,冷哼道:“八千六百二十七两银子,就不给你按照农民工的价格算了,毕竟是寒将军嘛,打工一年就算你五十两银子。”

江玖宁抽出张写好的现成契约,在“年薪”处填上了五十两银子,才缓缓道:“那么你还需要在牙行里打工一百七十二年零六个月,零头就算我给你个面子帮你抹了,就一百七十年吧。”

填好了数字,江玖宁把契约往桌边一推,抬眸看着寒尧微微变色的脸,道:“寒将军,签字画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