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玖宁不知道如何跟他解释,在未来的21世纪,牙行这个勾当该千刀万剐下油锅。
索性也不解释,直截了当道:“打明儿起,云麓郡就没有牙行了。”
屋内静了半晌,寒尧慢条斯理地给她倒了一杯水,水杯沉沉地放在几案上,像是一口闷钟瞧在心巴巴上,寒尧沉稳的声音道:“生意虽是你的,但只怕却由不得你叫停。”
冬日的风鼓破了窗户,鱼贯而入。
江玖宁隐隐有些头疼,她好像自穿越过来没睡过囫囵觉,脑子发胀随口反问:“你什么意思?”
“只怕树欲静而风不止。”寒尧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冬日的枯树“吱吖”地轻轻摇晃。
江玖宁使劲儿一拍桌子,“腾”地站了起来,道:“姑娘我自己的生意,他们还能逼着我做不成?”
茶杯在桌子上轻巧地跳了一下,溅出几滴茶水来。
寒尧本已经困倦的神经,被她这样一拍也吓得精神了几分,苦笑一声:“你有的选吗?你若有的选也不会买一支叛军回来。”
或许有的选,但是江玖宁心肠不够硬,便没得选了。
对他一个叛军况且如此,若换成流离失所的难民,又当如何呢?
江玖宁听了他如此说,心虚道:“那……我是不知道你是寒尧,我若知道,就……”
“就如何?”寒尧慢慢站起身,目光直视着江玖宁。
“就、就。”江玖宁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突然就不会说话了,就了半天才道:“就让卢金嵘杀了你,”
看着她的模样,寒尧笑弯了眼睛。
他本就长了一张笑面,笑起来更是如沐春风,好似有天大的事儿也能消融在他的笑容里,慢慢泯灭得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