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玖宁看不清他的眼睛,但可以想见到那种勾人射魄的锐利,带着些许的波澜不惊,寒尧转身跟着小厮走了。
一顿丰盛的晚饭,江玖宁吃的了无心思,食不知味地填饱了肚子。
躺在雕栏玉砌的拔步床上,江玖宁几乎彻夜难眠,回想她穿到这个世界的日子,几乎是她从未经历过的疯狂,每踏出去一步都是身不由己。
刚上了卢金嵘的贼船,又上了寒尧的贼船,她现在属于脚踏两只船,指不定先死谁手里。
地狱开局也不过如此了吧。
江玖宁猛地一翻身,身下的木质的拔步床“嘎吱”作响,一双炯炯的眼睛在黑夜里格外明亮。
不行,她的命得攥在她自己手里!
当打更的梆子敲过了三更天,江玖宁的卧房燃起了灯火。
寒尧被府里的小厮从床上揪了起来,连外袍都没来得及裹一件,就被连拉带拽拖进了江玖宁房里。
被夜半抓过来,寒尧脸上没有半分不耐,只是睡眼惺忪地问:“江姑娘又想通了?要杀人了?”
夜里杀人确实比白天更能掩人耳目。
寒尧似乎真的像是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他恍若无事地坐在椅子上,给他自己倒了一杯凉透的茶,慵懒的双眸淡淡地看着江玖宁。
明明还年纪轻轻的,她都睡不着觉,他居然能喝得进去茶?
寒尧二十左右的年纪,换掉囚服后周身散发出来的气质更加惊艳了,不似久经沙场的将军,反而白皙的像个玉面书生,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从容。
“你就这么想死?”江玖宁穿着单薄的睡袍,玉足轻点从塌上走下来。
寒尧抿了口冷茶,又慢条斯理地放回了桌子上,道:“怎么会?若能活着谁又想死呢?”
江玖宁倒是觉得他很着急死。
若不是碰到江玖宁这种杀鸡都手软的人,他都不晓得死了多少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