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全都疯了!
刀呢?她的刀呢?江玖宁茫然地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终于在柴火堆里摸出一把斧头,转身便架在寒尧的脖颈上。
赤红着双眼道:“你是不是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寒尧如墨的发丝在寒风中飞舞,一双精致到极致的眼睛微微垂眸,透着几分寡淡的凉薄,像是在说:无所谓。
只有他的部下“刷”地齐齐跪了下来,哀求道:“江姑娘手下留情,副帅他只是怕隐瞒身份而牵连姑娘,并非有意同姑娘对着干。”
“闭嘴。”寒尧冷冷地扫了那人一眼。
一声冷斥后,为首的那人不甘地低头,却不再言语。
“要杀要剐,悉听江姑娘尊便。”这声音平淡如水,像是海洋上一片孤帆,单薄又偏偏没有一丝波澜。
这种对生死无动于衷的泰然,彻底点燃了江玖宁的冲动,斧头锋利的尖刃陷入寒尧脖颈的肌肤里,殷红的血液自脖颈向外蔓延,沿着反光的斧头向下淌,染红了江玖宁的双手。
这一刻江玖宁真的动了杀心,似乎脑子里有个邪恶的小人,一直在对她说:
杀了他,彻底解决买囚之事。
杀了他,就像宰了一只鸡鸭一般。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斧头“咣当”一声重重落在青石地面上,江玖宁低低地笑了,笑容荡在她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开心,绝望如海水般吞没了她的骄傲。
她没杀过鸡。
“来人。”江玖宁招招手,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一句话道:“给他们安排房间。”
江玖宁回到房间,当门板合上的一刹那,耳边的风声终于停止了,透过窗棂模糊地看到他们被小厮领走,在人即将消失在视线外时,寒尧停了停脚步转头看向她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