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阴冷的声音自巷尾传来。徐靖海缓步走近,腰间长刀已然出鞘三分。
梅月侧身挡在秦悦面前:“侯爷,秦小姐与朝堂之事并无干系。摄政王已死,她一介女流也不会对您造成威胁,恳请侯爷网开一面。”
日光映着徐靖海似笑非笑的嘴角,他冷笑:“有无威胁也并非你说了算。”
大手一扬,身后府兵便朝两人上前。
“好好看管着秦小姐。”他顿了顿,阴森森笑道:“秦小姐还未看摄政王的尸身吧?想来你与他情谊深厚,应当愿意见一见。”
她被府兵带入皇宫。
宣政殿外空旷的广场上,白布覆案,万籁俱寂。
即便做足了心理建设,真正看见这一幕时,她颅内还是空了一瞬。
秦悦安静跪在湿冷的地砖上,垂眸看向谢隅的脸。
依旧是那张惊世骇俗、令她无比动心的俊美面庞,可她的目光却像是透过这张脸看着另一个人。
那人揉着蓬松的短发,在黑夜中升起盏盏孔明灯。
狂风卷着乌云压顶而来,轰隆一声雷响,骤雨如天河倾泻,顿时将白玉剑穗上的血迹冲刷干净。
秦悦解下腰间剑穗紧握在手心,眼泪汹涌而出,混着倾盆大雨滚落。
梅月撑着伞走近,将伞面倾向她:“秦小姐……节哀顺变。”
雨水冲刷着尸身的伤口,血水蜿蜒流下玉案,在两人积成一汪淡红色的水洼。
“梅月姐姐。”
秦悦轻声唤了她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