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嗫嚅道:“我……能做什么?”

“举报他。这些年你干了什么,他干了什么,一五一十在公堂上道明。他能以家人威胁你,王爷就能保全你的家人。”

不难猜出,谢隅之前半夜潜入光禄寺是摸底细去了。他们合作查过富安堂的账,她大概能了解他的行事风格。如今带人围困光禄寺,多半是手上掌握了账本。

“可……我又如何能全身而退?”

秦悦稳住颤抖不止的手,递给他一个桃子,犹如雪中送炭。

“无论任何事,一并推给他,泼脏水会吗?”

郑德厚犹豫了:“这……”

她手指撑不住桃子重量,干脆直接扔入他怀里。

郑德厚下意识接住,看向秦悦。

刹那间,那个人的眼睛里仿佛带有魅惑之力,说出的话也恍若空灵之声敲打着他头颅。

“他下台后,你,就是新任光禄寺少卿。”

近乎年深日久般的沉默,郑德厚轻叹一声,点头答应。

翌日,刑部正堂。

入夏的炽热的日光透过高窗斜射进来,却驱不散堂内的阴冷与肃杀之气。

郑德厚跪在灰石板上,膝盖早已失去知觉,因酷刑留下的血痕还未结痂。秦悦则站在他身旁审视堂上坐着的两人。

“秦悦,郑德厚,尔等可知罪?”刑部侍郎一拍惊堂木,声音在空旷的大堂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