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德厚没想到救星来的这么快,怔然片刻,一股自信油然而生。

可很快这股自信便被打消了。

韩时殊隔着牢门倾身,啧啧叹道:“郑德厚,这几年我自认不曾亏待你,没想到你贪欲无度,竟中饱私囊,与人暗通款曲。”

郑德厚听见这番话眼睛都直了。

他哆嗦着开口:“不是韩少卿您……”

“郑德厚,说话做事要三思啊。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有几个脑袋够掉?为官之道你应当很明白吧?”

秦悦在一旁默默吃瓜,原以为韩时殊只是个成天泡在花楼的纨绔子弟,没成想背刺起下属来也是一把好手。

“我……”他说不出话,没想到自己尽心尽力哄这官二代这么些年,到头来却被弃如敝履。

他整个人瘫坐在地,无声攥紧了地面上脏污的稻草。

韩时殊挑了挑眉,视线又落在秦悦身上,见她悠然自得倒也不算意外。

他扬扬手,狱卒便应声打开了牢门。

“秦小姐好生自在,半点看不出在受牢狱之灾。”

秦悦咬了口苹果,“托韩公子的福。”

韩时殊蹲下身,自上而下俯视她,仿佛在看一只渺小的蝼蚁。他曾于韩相口中了解过此人信息,而他与韩相一致,有意将她收编麾下。

“秦小姐是聪明人,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数月以前,你曾给摄政王下过一味奇毒。”

秦悦:“所以?”

“据线人所言,暗阁三司曾下过一道杀令,目标是你,想必你正是在那时与摄政王结怨。而你与徐小侯爷两情相悦,他为一己私欲让圣上改旨,你如今应当恨极了他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