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一次在谢隅脸上看见如此不可置信的神情。不过仔细想想,让他顶着老虎纹逛街这种芝麻大的事用一次人情确实很诡异啊。

秦悦嘻嘻笑道:“没错。”

没错,她本就是这么想一出是一出,随心所欲的人。

夜风裹着粽叶清新拂过二人脸颊,吹散他无声的叹息。

最终那位令北桓闻风丧胆的摄政王,就这么顶着一个稚气的“王”字陪她逛完了整条长街。

偶尔有路人投来诧异的目光,他便冷冷瞪回去,吓得旁人赶紧低头,却堵不住周遭时不时冒出的细微的噗嗤笑声。

好在秦悦并没有让他丢脸太久,两人走上朱雀桥,此处人流并不多,她发觉谢隅加快了脚步,便也顺着他走。

行至宽阔拱桥的最高处,她才发现桥面另一端连着一艘巨大的三层画舫。

“游船夜宴那艘?”

“嗯。”

整座画舫悬着大红宫灯,不同于初见时的古典恢弘,如今经过一番精心布置的画舫褪去肃穆,变得可以说是……十分少女心。

船舷边垂落的茜纱随风轻扬,露出满船倾泻而下的月季花瀑。数不清的粉白月季从雕花栏杆间蔓出,犹如一场漫天花雨。

秦悦眼眸微动,随他一并进入画舫。

推开朱漆门扉,才发现这纷纷扬扬的花雨是人为造景。

正在卖力运功吹花瓣的扶光和陆眠:“……”

看见谢隅额上的老虎纹后:“……”

四人经历了沧海桑田般的沉默,扶光嘴里先漏出一声憋不住的笑意,有了开头,这第二下也接踵而来,一时之间船舱内充斥着他放肆的大笑。

秦悦:“夸张了啊,有那么好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