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也猜到了,却不敢相信。
秦悦蹲着身子平视他,严肃道:“你今日犯了大错,以后千万不能再这样冲动。如今她与我们彻底决裂投靠后党,便是敌非友。她和谢隅之间的恩怨无法解开,而你在青岚关重伤也仅是她表忠心的一环,纵然她对你曾经有情,可这份感情根本不足以让她放下一切。”
“她很清醒,你也该清醒了。”
扶光没有接话,她没继续往下说,搀着人回白玉台。
好在他们的位置离御座颇远,并没有什么人关注,仅有一名太监前来问候,秦悦随便诌了几句理由便将人打发。
谢隅的目光状似随意地飘了过来,秦悦心声向他传递偏殿情况。
许是两人对视时间太长,她忽而察觉到一具陌生的视线从另一个方位看来。
四下望了望,不经意间正对上御座方向投来的视线。秦悦心中咯噔一声,皇帝正半倚在龙纹凭几上凝视她,目光似寒潭照影,不带半分情绪,仿佛能洞穿她整个人。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和谢隅简直如出一辙,却比他更为无情。
艾草与菖蒲的浓郁香气在风中飘散,白玉台上歌姬舞女翩跹起舞,众臣推杯换盏,谄笑逢迎之声不绝于耳。如此热闹的氛围,在望着那双眼睛时却只能感到刺骨的寒冷。
刹那间,耳畔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铮!”的一声钉在朱漆柱上。
“有刺客!救驾!”太监尖利的嗓音划破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