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只能再陪你四个月,之后几个月的路要你自己走,这多孤单。”
她突然想到十年前那个在寒杵山巅踽踽独行,形单影只,自言自语的少年。
谢隅微垂的眼帘又抬了起来,平静地凝望着她。
缄默许久,他笑了笑,道:“的确有些孤独,好在并不会持续多久。”
他站起身,将手里的鱼饲全部撒入鱼池,池塘内料想之中的宁静。
聪明如她,必然不会死守着那个不可能完成的攻略任务。四个月还为时尚早,待期限逼近时,死亡的恐惧便会逐渐侵蚀全身,届时,她自然会凭借求生的本能更换任务。
第六十章
金乌高悬,太液池畔已铺开十里锦幛。中央白玉台上设着龙凤御座,两侧依次列坐着锦袍玉带的王公大臣。
秦悦远远便瞧见这极大的排场,跟在一名小太监身后往池沼方向去。
都说冤家路窄,才穿过高高的宫墙,她便迎面撞见了同样被太监引路的徐若庭。两人相视,徐若庭脸上说不出是惊是喜。
前些日子他听徐靖海说朝堂中许多官员对皇帝赐婚一事持反对之意,他瞧不出皇帝的意思,只说这桩婚事多半要遭遇坎坷。眼下他伤刚好,便从父命入宫参与端阳宴。
“没想到竟在此遇见秦小姐。”依旧是平易近人的笑意。
秦悦回礼:“好巧,徐小侯爷。”
徐若庭自然而然走到她身边并行,毕竟两人同去一个地方,她没办法拒绝。
太液池中央往两侧延伸出两条沿岸回廊,廊下错落摆放着数百张紫檀案几,那些便是各府家眷和下属门生的坐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