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悦转着手腕,刚才那一瞬间她甚至有拔剑的想法,但她不想彻底激怒徐若庭,只道:“今日一见不甚愉快,小侯爷请回吧。”

风突然大了起来,满树梨花倾泻而下,徐若庭抬头望了眼花雨,颇为风度地道:“也好。”

白衣身影在纷飞花雨中走向木门,秦悦转动着被拽红的手腕,蓦然喊道:“小侯爷,你的东西忘了。”

徐若庭回首,见她朝雀尾金钗示意,“我千里迢迢从辰州带回给你,总得收下吧?”

他顿了顿,随后故作轻松地笑着拾起金钗揣入袖中,踌躇片刻,终是头也不回地离去。

见人消失在门外,秦悦紧皱的眉头并未舒散,她一刻也不想多戴,脱下玉镯便扔进锦盒。

……

前几日,朝中连起几桩大事。

三更过后,见谢隅果真安然无事,韩相一改先前胜券在握的模样,佯称带太医前来是多此一举。僵持之下,包围客栈的府兵只能眼睁睁看着谢隅携扶光等人离去。

林晔臣本以为此番进京述职奏对,朝堂必定会动荡不安,然而谢隅诈死的行径太过隐秘,隐秘到仿佛只是做给后党看。皇帝念及林晔臣军功显赫、又奉诏单骑入京,暂压文官死谏,赐太清山别业调养。

直至数日后在立储大典上看见死而复生、可谓生龙活虎的谢隅,他才回味过来谢隅假死前对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