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的事务处置完,谢隅和扶光回到暗阁。
暗阁密室的庞大石桌上规整摆放着二司主事金印和玄色狻猊环纹主事袍。梅月离开暗阁,二司协理又因之前药引一事被杀,二司缺少主心骨,只能由扶光暂时顶上。
此刻扶光面前的卷宗简直堪比人高,他默默扶额,抓挠着凌乱的短发,“二司事务怎会如此之多!”
谢隅不语,又给他桌案添上一沓没过头顶的卷宗文书。
“欸?”扶光从大批卷宗中抬起头。
“啊!”他又惊呼出声。
谢隅搁置紫毫,瞪向他的眼神意思明显:有话快说。
“等会儿,我确认一下。”扶光拿起那封暗卫密信,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颌,“你说你和秦小姐一起去了江南和辰州。”
谢隅:“不错。”
“那你们,有没有……”扶光比了个暧昧的手势,脸上八卦意味明显。
感受到他眼底升腾的寒意,扶光讨饶道:“好好好,不问了。我觉得这封信你得看看。”
他二指一并飞出长方的信笺,谢隅面无表情接下,垂眸看了一眼,握着信纸的手不自觉地收紧。那张总是从容不迫的脸上,此刻交织着震惊、困惑与压抑的怒意,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石桌另一端传来扶光幸灾乐祸的声音。
“你的心上人要成婚咯~”
眼见他把手里的密信和封皮都揉成一团,脸上神色也愈发难看,扶光赶紧收住唇边笑意,“我猜她并非真心实意要与徐小侯爷成婚。那道圣旨必然是徐若庭托晏都侯出面求来的。”
谢隅十指攥得指节泛白。
可恨的是,他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