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乌发高束成马尾,怀中抱着一柄金纹长剑,正是梅月。

秦悦眯了眯眼:“梅月大人这是何意?”

“我已辞去暗阁二司主事一职,秦小姐不必再唤我大人。”

可再让她唤姐姐,她自知无论如何都开不了这个口。不想与她过多纠缠,秦悦继续向前。不料她往前一步,梅月也往前一步,似是想彻底斩断她离宅的念头。

“秦小姐,多有得罪。”

论武力她是绝对胜不了梅月的。

秦悦识时务,她停下动作,心头火起:“所以,你一直是晏都侯的人?明明你更早与谢隅相交,为何要背叛他?”

梅月觑了眼身旁的秦子游,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两人落座庭院茶桌。

梅月尚有闲心斟茶,她端了一杯放在秦悦面前,秦悦却毫无品鉴心思。

“秦小姐,你了解我吗?”她眉眼耷拉下来,神色无奈,“我曾手刃过嗜赌残暴的生父。在那之后我逃出寒杵山,遇到一位贵人相助,才得以摆平此事。”

秦悦道:“我知道。”

她倒茶的手一顿,“那,你还记得除夕我对你说的话吗?”

“什么话?”

“暗阁行事一切以任务为先,但凡有任务失败或暴露的风险都会不计一切抹杀,包括无辜的旁人。”

梅月轻轻放下茶盏,脸上情绪复杂,“救我的贵人,便是那位无辜之人。当时他带我逃亡至南疆,恰好遇见王爷执行任务。当时王爷刚刺杀完目标,我们两人不慎路过那片丛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