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答话,将信递给她。秦悦接过后大致浏览一遍,信上是梅月的字迹,彩色赤乌小像应该也是她画的,内容大概是说她有事离家,吩咐他照顾好自己和小裴公子云云,落尾写着一行寻常的问候。
——更深露重,愿君寝安。
将信叠好交还,秦悦又看向谢隅手中的剑穗。
那玉色皎洁无瑕,烛光下透出淡黄的暖意,一瞧便知价格不菲,垂落的穗丝则以银线缠金,细细编作流云纹样。再细看,玉身阴刻着一个“砚”字,笔锋藏劲却不失柔美,显然出自裴夫人之手。
“是这柄剑的剑穗吗?”
秦悦卸下腰间短剑,通体如墨的短剑与雅似新月的剑穗放在一处,一黑一白相衬犹如杀戮之间的一线慈悲。
谢隅道:“是。”
他顿了顿,想将剑穗系上剑柄,秦悦抬手将他制止,“玉穗你留着吧,我生性好动,怕不小心磕坏了。”
其实是想让他留着做个念想,毕竟是他母亲的遗物。
闻言谢隅脸上神情瞬息万变,须臾之后还是道:“也好。”
“我不能死。”
床那头突然传来扶光坚定的声音,两人循声望去,他此刻面如土色,吐字倒是清晰了不少。转变的太快,秦悦笑道:“扶光大人又改变想法了?”
扶光握着信,泛黄的纸在他手里团起褶皱,“我要回去……问清楚。”
恰在此时,老板娘娇俏的声音自门外传来,步履短促,听声音身后还跟着数人。
“喏,你们要找的人就在这间。”
她敲门道:“秦小姐,你家护卫寻你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