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过所有人,偏偏没有想过会是梅月。他并不怕死,就算死在林晔臣甚至徐靖海手里,也不枉他一司主事之名,指不定以后还能作为暗阁标榜代代流传。
可这个人偏偏就是梅月。是他亦师亦友、喜欢近十年的人!
“好了,将他扶上马车吧。先进城。”秦悦抬袖抹去额间薄汗,使唤一旁面色深沉的谢隅。
路边租来的朴素马车驶入青岚都。不同于初次入城时的繁华景象,此刻满城枫叶褪去火红,只留暮春的清绿,城中也不似祝神节热闹。
进入客栈,老板娘依旧如初见时那般热情。她瞧了眼被二人搀扶着上楼的扶光,笑道:“这次昏迷的变成男人啦?”
想到上次入住这家客栈时昏迷的人还是梅月,秦悦不禁苦笑:“的确。”
“我看你像是位官家小姐,怎么成天和刀口舔血的江湖人士作伴啊?”
秦悦捏了捏眉心,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解释,她说的还挺有道理。
见她面露难色,老板娘凑近小声问:“你不会是被他俩胁迫了吧?”
“不不不,绝对没有!”秦悦连忙摆手,为了防止老板娘进一步加深脑洞,只好仓皇而去。
端着药进屋时,扶光半躺在床上,一双眼瞪得极大,胸口因急促的呼吸不断起伏。
她坐在床沿,瓷勺在碗中磨了几圈将药渣融水,正想给他喂药,持勺的手却被谢隅抓住。
“我来。”谢隅夺过她手里药碗,整个人坐在她与扶光中间将两人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