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后方一辆青蓬马车静静停在路边。
林晔臣摇头:“不必!”他扯开甲胄右肩的皮扣,卸去肩吞和腹甲,“本帅骑马入京。”
他翻身上马,眼神示意身旁几人跟上,对徐靖海道:“本帅依制带亲卫八名入京,不逾矩吧?”
徐靖海不语,目视他携亲卫入关,随即将目光放在黑衣人和扶光身上。
他居高临下睨了眼浑身挂彩的扶光,眼底情绪不明,又对黑衣人道:“既要证明忠心如故,剩下的事该如何处理你应当心有分寸。”
话落,他掉转马头,身后乌泱泱的禁军便随他一道撤走,只留下百名士兵将遗留战场的两人包围。
扶光还来不及琢磨眼下情况,便见黑衣人手心翻转,提剑而上。
他本就有伤在身,黑衣人却步步紧逼,奇怪的是那人对他的剑法了如指掌,总是能精准预测到他下一招。更为奇怪的是,他似乎也能料到对方的招式。
然而,这样熟悉的剑法他只在一人身上见过。
扶光双眼不可置信地放大,他瞬间收手止住攻势,可对方却毫无收势的想法,趁他分神之际直接一剑贯穿——
长剑将他死死钉在地上,扶光双唇翕张喉咙却灌满血腥,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黑衣人徐步上前,拔出插在他右胸上方的剑甩落血珠,顿了顿,似是并不急着离去。
扶光浑身如坠冰窟,颤抖着朝那人伸出手,可无论如何都抓不住哪怕一片衣角,恰如过往十年一般,她总是与他相隔一层摸得着却穿不透的云雾。
那人将剑背在身后,抬手悠悠摘下遮挡容颜的帷帽,露出英气勃勃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