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就别笑了。”秦悦拨开他额前的发丝,为他擦去眉骨沾染的黑灰,“还好这箭插的不深,伤口较浅,否则我再晚来一会,你就真的死透了。”

那双漆黑的眼睛缓缓睁开,映出她有些疲惫的脸。

一路风雨兼程赶来,她的骑术都有了不少长进。秦悦将他扶起,谢隅便也顺势靠在她怀里,整个人身上的力气如泄洪般褪去,将她作为唯一的靠山。

秦悦摸了摸他肋处,道:“还好肋骨没断,这箭射的不错。”虽然大概率是谢隅挑好了角度中箭的。

谢隅闻着独属于她的馨香,低声问:“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写信让我来的吗?”秦悦掏出戳着金印的信笺,上面赫然写着“救我”两个字。她将信点燃,哼道:“求救倒是挺及时的,幸好那位大将军没趁你假死时补刀。”

这话明明在生气,不知哪里戳中他笑点,谢隅又低低地笑起来:“他不会。”

“你就非要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吗?”

“不以身作饵,怎么让内贼上钩?”

秦悦叹了口气,“行吧。别在这躺着了,你身上还有多处伤需要仔细处理。”

她吃力地将他扶起,奈何力气太小,谢隅身上的轻甲分量亦不低,一时之间竟没站稳,又跌坐在地。

“脱了吧。”谢隅悠悠道。见她脸上登时飘上红晕,他又补充道:“放心,里面有内衬。”

秦悦轻咳一声,抬手便帮他褪去外层护甲,脱到一半才想起这人四肢完好,为什么要她来脱?

面前那人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正经道:“你的毒后劲过大,我身上如今没有任何力气,若非你扶着,恐怕还得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