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除掉那支碍眼的金钗,他从没如此舒心过,脚步不免得轻快起来。

两人步伐停在一扇生锈的铁门前,铜制圆盘镶嵌在中央,应当是个简易机关。

谢隅摁住铜盘边缘,依顺序转至乾、坎、艮位,铁门内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推门时,生锈的门缘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音。

“你懂机关术?”秦悦讶异道。

“暗阁机关门比这扇复杂不知多少倍,如此简陋的机关自然弹指可破。”

混着金属味的墨香扑面而来。整个密室不足方丈,三面墙都是书架,整齐码放着皮质账本,地上堆着十余个红漆木箱,其中一个半开着,里边是雪亮的银锭。

“都是还未炼化的官银。”谢隅冷哼,“不止这批,之前河工水利及贡品采办的银子也在这。”

秦悦翻出账本,附和道:“想不到他如此贪欲无度,竟然还在百姓中得了个‘两袖清风’的好名声。”

不过翻阅几本,账本已然密密麻麻记录了当职几年来从何人、何处谋来的私利,这些暗账被藏在这不见天光的密室中,页边隐隐有些霉点。太名都廉政的好名声可谓江南楷模,不得不说,郭长庚很会立人设。

谢隅抱起双臂,不屑道:“衙门悬鱼,后院烹龙罢了。”

“这些账本要带走吗?”秦悦大致数了下,约莫有二十来本,运走不是个轻松事。

“不必。在这等着看戏就行。”

看戏?秦悦歪了歪脑袋,不明白谢隅又在策划什么。

很快漆黑的密道里便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有人进小屋了。

秦悦心下咯噔一声,警惕地看向谢隅。他倒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甚至主动过来牵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