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那枚被抢的梅花玉簪,多少还是觉得有些可惜。
庭院木门扉“吱呀”一声打开,秦悦闻声望去,一位布衣妇人挽着菜篮子走进小院。那妇人身形微胖,面带慈容,双鬓微微斑白,眼角有几道浅浅的皱纹,显露出岁月与操劳的痕迹。
她瞧见蹲在角落的秦悦,神色略显惊讶,很快便微笑着向她欠身。
秦悦有些迷惘地回了个礼。那妇人也不多言,像是习惯了家中来客,她径直走进小屋。
“不知今日贵客来访,臣妇招待不周,这便为大人们沏茶。”
声音很陌生,听上去年纪要比和她抢簪子的女子大许多。
秦悦起身朝屋内望去,那妇人正在灶台忙活,粗糙黝黑的手朝灶膛扔了几根柴生火。目光上移,她脸色蜡黄,眼角处布满丝丝缕缕的细纹,想来是跟着司狱过了多年清贫的日子。
但秦悦很确定她不是抢簪子的夫人。
真是奇了,既然这位朴实无华的妇人是他妻子,首饰铺那位嚣张跋扈的又是谁?
梅月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与她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互相点了点头。
“几位大人,下官知晓的情况就这些了。”孙司狱叹息一声,“十万两白银丢失,苦的还是西河村百姓。下官也只能略尽绵薄之力。”
他用袖子擦了擦桌上灰尘,露出微微磨损的袖口,全身上下无一不彰显着赤贫。
几人环顾四周,也未在家中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从破损的墙壁到摇摇欲坠的朽木桌椅,到处都显现着节俭之风。无奈之下只能暂时先行离去,再做打算。
离开小院,三人决定去附近茶铺蹲守,待天黑观察孙司狱会不会有所行动。秦悦无处可去,便也随他们一道。
梅月选了个临窗的位置,窗棂半开,正好斜对着孙司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