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邀她上船同席而食,让她成为众矢之的,还是给她的仇人递刀,伤她发肤,种种迹象都指明他的心思。
——不愿取她性命,却也让她不得安宁。
……
夜河之上的光影,终于在后半夜化为虚无。
苏氏被发往京都府衙,秦子游求人无果,第二日清早便先一步赶回晏都。
方进秦宅大门,便见他垂头跪在前院大堂,身前还站了个面露愁色的男人,正是秦家老爷秦业。
秦业未至暮年,两鬓却染了些斑白,见秦悦归来,忙不迭上前询问:“悦儿,伤势如何?擦药了吗?”
这亲爹看起来是个爱女心切的主。
秦悦一秒入戏,轻摁在受伤的肩头,憔悴道:“爹爹,悦儿还以为自己这条命就要丢在船上了。”
说完,应景地落了两滴泪,“没想到苏夫人竟对我起了杀意。”
秦业心疼地看着她尚在渗血的衣服,将人拥入怀中,“事情我都听王爷那边的人说了,都怪爹平日没看出她对你娘嫉恨已久,你没事就好。”
“不可能!娘亲绝不是那样的人!爹你不能听秦悦的一面之词!”
这头煽情的起劲,差点忘了院里还跪着个秦子游。
听见二人对话,秦子游愈加焦灼。
昨夜刺客被擒时他右眼皮就突突跳个不停,不曾想一天未见的亲娘竟然被摄政王的人带上了船审问,再见她时,人已是头破血流的被拖上府衙马车。
“爹!您一定要救救娘亲啊!”秦子游攀上他的腿,嗓音有些沙哑,应当是在院里求了不少时辰。
秦业一面摇头,一面托着他的手将人扶起:“不是爹不想救,你娘确实对你姐姐下了狠手,你瞧,伤口还在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