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到如此地步的人,知道自己即将丧命反而会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奋。

[危险警告!用户生命值即将归零!]

生死临界,钳制她喉咙的手赫然松开,单膝触地声传来。

在视野逐渐恢复明晰的瞬间,秦悦猛然后退至尾,防止对方再度对她下手。

早在下毒前她便服用过解药,因此即便被触碰也不会中毒,但她万万没料到毒性在他体内经过了这么长时间才发作,若非从小服毒对其产生耐性,断不会有如此能力。

她当然能猜到,以暗阁的情报网,调查她一个普通官家小姐并非难事,她胜就胜在信息差,因为这个世界没人知道她会用毒,这一场有赌的成分。

但她赌赢了。

身前之人以剑撑地,即便烈毒发作仍能半立不倒。若他先前满目皆是取她性命,那么此时,他紧盯过来的眼神中多了些怀疑惊异。

来这之前谢隅不是没有查阅过秦悦的资料,但无论哪份卷宗都未曾提及此人擅毒。

他开始怀疑榻上女子的真实身份。

仅仅一个官员家的小姐绝不可能长期以往在掩人耳目的情况下试毒。

她究竟是谁?

秦悦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瓷瓶,递到他眼前。

“这是解药,但只能保你一个月的时间,每月我仅会制一粒,大人若想续命,就必须让我活着。”

要想消除对方的杀意,仅以解药威胁可谓毫无作用,他完全可能在解毒后背信弃义将她千刀万剐。

如此便只有靠时间和药效来牵制他。

眼前的黑衣人倏然莫名其妙地低笑起来。他的神色太过复杂,辨不清究竟是被算计的气恨难消还是今后不得不受制于人的自怨自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