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三个身首分离的尸体,寻常人家的闺阁小姐断不会如此冷静。况且在暴露前,她还以一己之力将两个粗壮的男人五花大绑,实在蹊跷。
秦悦顿了顿,没想到对方会问出这个问题。
她当然会害怕,但她也清楚地明白,现在如果压抑不住地喊叫求饶只会死得更快,毕竟按照套路,杀人如麻的大反派都喜欢在死前用奇怪的手段折磨像她这样“大胆”的人。
“大人!我害怕啊!可您有所不知,小女子家中还有个病重的弟弟……他最喜欢我这个姐姐,我若是死了,他该有多伤心啊!”秦悦挤出一滴眼泪,“手足之情,何其珍贵!大人您能理解的吧?”
“不能。”
秦悦:……软的不行,硬的又砍不过他,干脆谈利益吧!
“实不相瞒,在下略懂一点医术。我观大人今日受伤不浅,不如先放我离去,来日我为大人治治伤,如何?”
谢隅:“不需要。”
他发现了。面前的女人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怕死。
很怪异。
不过是寻常闺阁小姐,却如暗阁饱受磨砺看淡生死的死士一般。
倏然间,心脏传来犹如割裂的剧痛,一瞬间便布满全身。谢隅迅速收剑,一手死死摁在胸口。
斗笠之下,谢隅一张脸惨白到极点,像是受到某种酷刑般痛苦。他本就有重伤在身,今日与统领死斗又消耗极大,不曾想在这与秦悦周旋耽误了不少时辰。再这样耗下去,不出一个时辰他就会经脉寸断而亡。
无论那女人身上有什么谜团,稳妥起见,还是得斩草除根。
谢隅强撑起身,细剑刚一出鞘,熟悉的味道传入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