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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震皱起眉头:“都尉,他若率吐蕃大军来攻……”

营火噼啪,映得魏明翰半边脸如铁铸。只见他凝视远方,缓缓收剑入鞘:“不怕,我有后招。”

……

赫连震安排好布防,转身进入营帐中。只见魏明翰赤裸的右手在发抖。不是恐惧,而是失血过多后的脱力。他咬着布条,任由老军医往他心脏的箭伤上浇烧酒。剧痛如烈火灼烧,可他连闷哼都没发出一声。

“你真是命大。”老军医给他包扎好右臂,又颤巍巍地清理他心脏上方的伤口,“这一箭再偏半寸,就穿心了。”准备缝针。

赫连震忧心地注视着魏明翰,努力跟他说话转移疼痛感,“昨夜都督府的战况很凶险吧?”

魏明翰盯着营帐顶,眼前却还是昨夜的血火。

昨夜,杨崇焕骑上管家备好的马,正欲扬鞭,忽见魏明翰追出,“我也去,不然都督那边不好交代。”

杨崇焕皱眉看向外甥的残臂:“你这手不要了?”

“区区一手臂,怎比得上军情重要?”魏明翰左手按住马鞍,跃上家丁拉出的另一匹,双腿一夹,大喊一声“驾”,驱马而去。

杨崇焕盯住他的后背,赞许地点点头,用力一挥鞭,策马紧紧跟在后面。

都督崔琰须发皆白,久经沙场的老将对杨崇焕半夜造访并不意外,只是微微看了眼他背后的魏明翰,缓缓站了起来。

“老夫早疑那镇安王有鬼。”听完密报,崔琰冷笑一声,“‘天启’只是一个借口,我猜他真正目的是血祭沙州!”

魏明翰心中大惊,一细想便觉崔琰说的有理,若是重视“天启”,应该“天启”在先,“天启”失败便启动后招——通藩谋逆;但镇安王如今谋反在前,“天启”在后,看来失败过一次的前教主不再把希望搭在“天启”上,意图通过“天启”改朝换代,而是打算以“天启”为名屠城血祭,杀尽异教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