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上锅的羊肉差不多要把他的口舌烫坏,魏明翰吐也不是吃也不是,凌双看到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咯咯笑,一下子扫到他进门时的低沉之气。
魏明翰乖乖将将刘劲的交代、镇安王的截胡一一道来,说到最后,不由得叹了口气:“此事牵连之广,远超我所料,更麻烦的是,现在敌友未明,不知谁能信任……”
凌双低声道:“起码是有人站在我们这边的,比如赵诚。”
“让赵诚送信给薛罗时,我尚不知豆卢军也牵涉其中。”魏明翰声音发苦,“若薛罗也参与谋反,那封信就是催命符。”
魏明翰之前曾委托赵诚送密信给沙州刺史薛罗,信中如实汇报了林弘彦的可疑行径,如今找到了沙州军渗透伊州和突厥鸣镝的证据,便开始反推牵涉的官员有谁。
薛罗作为沙州刺史,虽然不是直接管辖军队,但这动静不可能不知,想起自己之前多次提出要去伊州查案,薛罗都以沙州军事安全为由让他留下,魏明翰不得不怀疑薛罗可能也参与谋反。
想起赵诚临行前那句“必不辱命”,凌双心下一沉,努力挥掉不好的预感。“与其在这里揣测,还不如做一场戏,”她不慌不忙将菜端上桌,“试试薛罗是人是鬼。”
“如何试?”
“你原定与他在何处接头?”
“城西瓷窑,明日戌时。”魏明翰打好两碗饭,给凌双递上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