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官接过里衣,对着烛光反复翻看,布料洁净如新,连一丝污渍也无。
“这……”
“滚出去!”林弘彦一把夺回里衣,脸色铁青。
医官不敢多言,匆匆写下安神药的方子退下。门刚合上,林弘彦就狠狠将里衣掷在地上——他分明记得今晨更衣时,那片刺目的猩红浸透了内衬,可现在……
铜镜里,他的倒影忽然扭曲了一瞬。
“谁?!”他猛地回头,空荡荡的厢房只有烛火摇曳。可镜中的影子却像是慢了一拍才转过来,嘴角甚至挂着诡异的笑。
“出来,给我出来!”林弘彦抄起茶碗砸向铜镜。“咣当”一声巨响,碎片四溅。
“来人!”他嘶吼着,新上任的侍卫总领刘劲慌忙推门而入。
“安祈康呢?叫他立刻滚过来!”
刘劲额头渗出冷汗:“安祠主自焚祠那日就躲起来了,说、说怕被暴民报复……”
“没用的东西。”林弘彦太阳穴突突直跳。是了,三日前他不得不当众焚烧两座祆祠表明态度,这狗东西一嗅到不对就躲起来,也好,省得有人查到他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