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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方未清楚自己内心希望玉面灵傀来还是不来,那方又想起房婉容生母,如此英勇的一名女子,竟然另有死因,那画中记载的,分明不是殉国场景,更像

是进行某种仪式。

为何二十年前的事偏要到这时候提起?看那画风,和自己手上那副井边凶案一样,画师出自同一人。把画卷递到他们手上,似乎是想让他们互相牵制,又似乎是想引诱他们过来伊州。幕后这人到底意欲如何?这些举动是针对他?是房婉容?是姨母?还是玉面灵傀?

戒现自小在佛门潜心研读佛经、刻苦修行,本以为已能掌控七情六欲,看透世间万象。踏入刺史府后,才惊觉人心似寒潭,暗流涌动、险恶万分,往昔修行在尘世权谋纷争前毫无招架之力,自己对人心复杂程度竟如孩童般懵懂无知。

咚——,怎么会有佛寺钟鼓声?戒现心中一动,难道是自己思念伽南寺而产生幻听?咚——又一声闷响,他站起来茫然四顾,佛寺钟鼓清亮庄严,这声却沉闷诡异,像是从地底传来。

窗外呼啸着风声,轻轻推开门,庭院内一片漆黑,唯有游廊上豆大的灯火在风中飘摇。

戒现在门口稍站片刻,便决定一探究竟,循着声音的来源,他轻轻穿过回廊。夜雾渐重,连灯火也变得昏黄模糊。

这里的布局完全不同沙州民宅,戒现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他放缓脚步仔细倾听,钟声早已停止,夜雾中若有若无飘散着女人的歌声。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阿弥陀佛,是谁在故弄玄虚?”

没有人回答,唱歌的人似乎被他吓到,歌声戛然而在。

作为一个客人,他不该乱闯,但现在……既为人质,难道也要讲规矩?戒现给自己鼓了鼓气,转过一处庭院,遥遥看见一间房门虚掩,透出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