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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我邀你一路同来,其实是想通过你诱出玉面灵傀。”房婉容顿了顿,避开戒现受挫伤的眼神,声音哀伤但坚定,

“但我看大师主动揽下杀人之罪,又愿为素未谋面的姨母诵经祈福七天七夜,且不怪我把你困在此地,大师如此光明磊落、真诚慈悲,我若再瞒住大师,只会显得我房婉容卑鄙阴险。房氏一门英烈,我若连真话都不敢说,岂不愧对先帝赐姓之恩?”

戒现哑口无言,结结巴巴道:“所以你……你要把我禁锢在此?”

房婉容为难地看他一眼,忽然走近,快速地在他肩头拨了两下,白日的黄沙簌簌而下,“日后我必会加倍补偿大师。”

戒现脸上一红,房婉容已走出门去,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明日姨父请了祆祠祠主来家中作法,大师若有兴趣不妨前去一看。”

戒现一怔,待要细问,房婉容已飘然离去。禅房内,只余一缕若有若无的龙脑香。

叩,叩,叩,戒现闭目轻敲着木鱼,院外的更夫已经敲罢子夜的第三通更鼓,他的心念仍然烦杂难安。

本以为下定决心认罪便再无所畏惧,但岂料区区僧人之死无人在意,反倒是他和玉面灵傀的关系被有心利用。

把玉面灵傀引过来又如何?逼问她?杀掉她吗?玉面灵傀行走江湖多年皆能全身而退,若是因为他而自投罗网,那他这个儿子实在罪无可恕。

而房县主……他以为她只是想接近自己,没想到却是为了利用自己。他看不清女人心中所想,本该恼恨她手段阴险,又为失去母亲的共同经历,理解她的所作所为。

“她只是想找到真相而已……就像我跑这一路,无非是想问问她当年为何抛弃我?”戒现想到自己身世不免黯然,“也好在死之前解开这个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