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晃悠悠来到这家最大的当铺,凌双一股富贵闲人的做派,手中盘着从小摊贩里拿的两颗核桃,瞟了眼门口的伙计,一脚踏进去。
“客官,要盘什么活计?”伙计见她衣着虽不华贵但气度不凡,屁颠屁颠跟上前。
凌双也不搭话,径直走向当铺柜台,“掌柜的,我之前来这里当过一只银簪,莲花的,您还记得吗?”
后堂的掌柜走过来,眯眼看了眼凌双:“这才几天?姑娘就要赎回去了?”
“非也。”凌双叹了一口气,“家中亲戚从江南来做生意,半路遇上马贼,损失不小。让我来跟掌柜打个招呼,出点家里的东西,能不能给个打包价?”
“呵呵,好说。”掌柜来了兴致,凑近问道:“你亲戚哪家的?”
“江南谢家。”
“做丝绸的谢伯钧?”
“除了他家还有谁?”凌双试探地反问。
在掌柜听来却像是确认的回答,点点头接住话:
“以前江南鼎鼎有名的丝绸大户,从桑园到工坊,从染坊到绸缎庄,不止苏杭两地,连长安都是谢家的产业。只要工坊里的织机一响,那银子像水一样流进谢家的钱袋子。”
掌柜摇摇头,唏嘘叹道,“现在也日落西山,山长水远跑到这边来做生意。”
“可不,这势头一旦败了,就很难挽回。”凌双顺着他话叹了一声。
“哎,没站好位子啊。”掌柜压低声音,“女皇登基后,多少世家的产业受了影响。谢家一向与旧臣走得近,难掉头啊……”
凌双心下了然,女皇登基后整顿世家门阀,谢家怕是牵涉其中。为了套出更多,她装作不忿地又道:“是啊,发生了那件事后我看他们也挺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