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苍望着院中的滴漏,想起此时约莫已错过了江宿柳和姬焐约定的时间,他的神情有些凝重,返身回屋取出自己的药箱,向殿前走去。
“陛下,这是小僧自入宫以来抄写的经文,本是为了替陛下祈福,今日小僧便全部献出来,以安息公主的魂灵。”
净苍不卑不亢的声音唤醒了有些魔怔的干封帝,他抬起那张老泪纵横的脸:“大师……大师也觉得灵儿是冤死的吗?”
“死因不公不瞑目者,是为冤魂,”净苍淡淡地说,“唯今之计,陛下应当早些为公主敛葬,由小僧日夜诵经为其超度才是,陛下还是将公主入殓吧。”
干封帝颔首,从小女儿的尸体旁站起来:“好,在此之前,朕有些事想托付江爱卿。”
江宿柳微微欠身:“陛下请讲。”
“灵儿今日出宫,虽是横死,但与爱卿不无关系,”干封帝面容阴郁,“她心慕爱卿许久,此事江爱卿应当也心知肚明才是。”
江宿柳只得说:“承蒙公主厚爱,臣自当感激不尽。”
“朕想在灵儿入殓前,为她完成她一直想达成的心愿,”干封帝道,“江爱卿,你们不日便成婚吧。”
一旁的宫妃们听到这个消息皆大惊失色,任贵妃望着底下一群瑟瑟发抖的仆从与官员,心头一震,开口道:“陛下,灵儿是您最喜欢的女儿,婚姻之事怎能如此草率?再者,江大人家中还有两名妾室,年岁又大了,怕是配不上灵儿的身份。”
此言一出,净苍心中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