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接近宫中落钥的时间,她想进去捉人也并非易事,长公主定然有这个权力送她入宫。

越接近皇宫,巡夜的金吾卫就越来越少,依稀还能看到几辆华贵的马车在黑夜里行路,或许宵禁禁的本来就不是有权有势之人,只是平民百姓。

沈雨槐匆忙赶到长公主府时,鬓发散乱,脸色微红,待姬映秋的贴身侍女走出来时,她像见到救命恩人一般地扑上前来。

“太好了,是沈大人!”婢女惊喜道,“沈大人怎会今夜来找公主?公主正好为琐事烦身,还望沈大人帮一帮我家公主。”

“什么琐事?”沈雨槐翻身下马,“莫非还有人敢惹公主不快?”

“公主有所不知,圣上近日频频抱恙,十公主自请出宫为圣上祈福,据说要日日晨起去狄音寺拜上一个月,皇后娘娘为了缓和十公主与我家公主的关系,便让她暂居长公主府上,但今日十公主不慎弄坏了几本公文,我家公主就教训了她一顿,谁知……”

沈雨槐拧眉:“怎么了?你快说。”

“公主欲罚她,她不服气,两人吵了一架,公主不慎被她推搡着跌入湖水里,现在还在烧着呢。”

宫婢说到此处,声音哽咽道:“公主从小到大没有受过这种委屈,十公主也太跋扈了些——沈大人,沈大人你要去哪儿?”

沈雨槐已大步流星埋入府中。

她循着记忆向姬映秋的寝室走去,廊檐下,忽瞧见一盛装少女皱着眉,端着药碗站在门口,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进去。

那少女听到脚步声,转过来望见沈雨槐,皱眉质问:“怎么是你?”

正是姬灵。

“这么晚了,谁让你来的?”

沈雨槐不答,冷冷瞥了她一眼,扬手便夺过姬灵手里的药碗,当着她的面洒在地上。

“药都凉了,你还在这里装模做样地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