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沈雪枫闭目休憩,听着门外瑟瑟雨声,不知等了多久,困意涌上来。

他丝毫未注意身后走过来一个人,很快,冰凉的水滴啪地一下落在少年的眼皮上。

寒凉的感觉激得沈雪枫睡意全无,他刚要坐起来,眼前忽然多出一只手,轻柔地捂住他的双眼。

“别动,净苍他去给你煮药了,我来给你的眼睛上药。”

池卿举着一个小瓶,上下左右端详那双眼睛,指腹轻

轻按着少年的眼皮打转:“净苍的医术很好,他给你配的眼药,保管一个时辰后让你恢复如常。”

沈雪枫愣了好久,羽睫轻轻抖动,小声说:“谢谢。”

“谢什么,”池卿边上药边道,“先前我也这么哭过,那个时候可不像你现在这么走运,能拿到这么管用的药。”

沈雪枫问:“那后来呢?”

“后来还是总哭,就瞎过一段时间,”池卿轻飘飘地说,“那个时候我还小,或许小孩子的病好治,父王寻了蓬莱的大夫,日日给我针灸,我这才能视物。”

眼皮上的药涂好了,他转身在小屉里翻出另一个小瓶子,视线向外一瞟,竟看到姬焐就站在廊檐下,目不转睛地盯着屋内的少年看。

“睁眼吧。”

沈雪枫听到这二个字,试图眨了眨眼睛,缓慢睁开,发觉确实不像先前那么费力。

这时池卿走到他面前,挡住了庭院里那个影子,晃了晃手中的小瓶:“还有一种药水,需要滴入眼中,每隔二柱香时间就要再滴一次,滴完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