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那条湿润的白缎拆下来,露出那双血红肿痛的眼,整个人都透着萎靡:“先前你说过,能治我的头痛和多梦之症是不是?我是来取药的,实在不想再做那样的梦了。”
梦里那些碎片拚凑出来的事情,桩桩件件都是他原本要走的路,每多梦一次,沈雪枫醒来就要多受一份煎熬。
他想忘掉。
净苍颔首:“原来是为了这个,沈公子稍等,正巧药材前些日子才刚找齐,小僧这就去为公子煎药。”
他抬头,盯着门外那个静默如松的身影,道:“至于门外那位——”
“……哦,你说那位枢密院来的大人么?”沈雪枫并未回头看去,他闭着眼说,“那是因为老师对我的眼睛放心不下,特意请了位大人为我引路,他既将我送到了,应当很快就走了,大师不必管他。”
枢密院?大人?
净苍又瞥了眼面容冷漠的姬焐,想到两人之间那微妙的气氛,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他方掀开后院的门,身后便跟来一阵脚步声。
“你给他备了什么药?”
净苍转过身,对着姬焐微微行礼:“殿下,此前我们早已约法二章,小僧为殿下卜算过之后,殿下便不能再过问沈公子的药方。”
姬焐不耐地诘问:“他究竟做过什么梦,想忘记什么?是否和孤有关?”
净苍摇摇头:“殿下不必再问,小僧答应过沈公子,不会将此事告诉第二个人。”
姬焐嗤笑,罕见地烦躁:“不说便罢,不需问你,孤亦知道他想忘记什么。”
净苍没有再受到他的刁难,转身去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