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宿柳走上前,皱眉在少年眼前晃了晃,这时李聍之凑上来解释道:“沈公子突发眼疾,所以才绑了绸带。”

“眼疾?”

江宿柳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双被遮住的眼:“你从前不曾有过此疾,究竟是怎么回事?谁弄的?”

沈雪枫闻言,神色略显落寞,佯装没事道:“是有些痛,被蚊虫咬了,过些天就没事了,多谢老师关心。”

江宿柳没说什么,只点头:“稍后陛下放了人,你去太医院寻净苍瞧瞧,看这时辰,他约摸也应从大皇子府上回来了。”

沈雪枫没拒绝。

江宿柳没有与李聍之过多寒暄,简单交谈几句便离开了,人已走远,李聍之仍望着他的背影,语带艳羡:“若是当年我也有幸得江大人指点一一,恐怕这些年也不会读得如此辛苦。”

沈雪枫安慰道:“他亦是寒门出身,甚至比李公子的情况要艰辛百倍,不必遗憾,你能夺魁已经很厉害了。”

这句话让李聍之心内熨帖许多。

两人相对无言,沈雪枫又在心里好笑道:自己的问题还没想清楚,就在这里前言不搭后语地安慰起别人来,谁能瞧出他才失恋不久?

脑海里又闪过姬焐的模样。

方才入殿时,好像并未看到他的身影,是自己看得不仔细,与他错过了吗?

沈雪枫扬起的唇角渐渐平直,他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想道,眼睛都快要哭瞎了,心里还是在想这个人,实在是没出息。

又过不久,殿内的进士逐渐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