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打紧,”李聍之笑笑,“我一见沈公子便觉有眼缘,帮人帮到底,沈公子不要拒绝我才是。”
看不见少年的双眼,但能望见饱满好看的淡绯色红唇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可惜了,我现在看不清东西,否则也要看看与李公子是不是有眼缘。”
“这种东西,有时不一定要亲自用眼睛看,从交谈、书信、甚至传闻中了解一个人的情况也多的是,只要沈公子与我来往时不觉负累,便是有缘。”
这种观念倒是头一次听说,沈雪枫好奇道:“那除了我以外,李公子可还觉得与谁有缘?”
李聍之思忖半晌,微微咳了几下,苍白的面色竟露出些许羞惭,幸而沈雪枫无法瞧见。
“不瞒沈公子,我已神往当朝宰相江大人许久,前几日杏园宴得见,更觉一见如故。”
沈雪枫听了,这才有些恍然:“原来如此,说不定你和老师多聊一些,还能成为一对忘年交呢。”
李聍之失笑道:“江大人芝兰玉树,仪表堂堂,瞧上去还是年轻人,何来忘年交一说?”
“那是我老师保养得当,”沈雪枫挑眉,“可老师他今年都三十多了。”
就在这时,他身后响起一道不咸不淡的质问。
“雪枫,昔日在崇文馆学的尊师重道都忘光了,竟敢在殿前议论自己的师长。”
沈雪枫背脊一僵,转身看去,只见江宿柳穿着紫缎朝服,就站在不远处。
下一秒,就听到他重重啧了一声。
“你这眼睛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