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泰郡主见事情有戏,连忙说:“姑母说的是。”
容太后又问了沈雪枫平日里在崇文馆的事,末了才叹口气:“想不到雪枫看人的眼光倒准,连长燃都输给他,也不怪乎他最后能当上太子。”
沈雪枫乖乖应承:“其实都是太子努力,事在人为。”
众人都道姬焐顺风顺水,一朝得势翻身,但即便命运再如何眷顾,成事又岂是那么容易的?
他知道姬焐暗中用了不少手段,这些年也没少为皇帝处理些旁人都不愿意做的麻烦事,那些人只看到姬焐的出身,并未看到他为此付出的代价。
沈雪枫想,就算姬焐是很幸运,还未及冠便做了太子,但那又怎么了?
如果可以,他还想让姬焐更幸运一些,最好从出生开始就是幸运的,好过幼时那十五年过得如此凄惨。
永泰郡主又和容太后说起别的事,沈雨槐觉得有些无聊,便和沈雪枫双双退了出去,两人提前返家。
途经武德东门,几步之遥便是一排排巍峨恢宏的东宫楼阁,殿宇高耸庄肃,琉璃瓦排浪般涌向晴朗的日空。
沈雪枫唇瓣微张,惊叹地多瞧了几眼,以前从没注意过的建筑,如今一看,竟又有一番别样的感觉。
沈雨槐看着好笑:“发什么呆,笨死了。”
临近永春门,迎面驶来几辆车,为首的金辂车路过道旁,又在二人不远处停下。
身着玄衣的姬焐自金辂而下,身后几辆车中也纷纷走下几个紫衫大臣,侍从弯着腰小跑上去,低声问:“殿下有什么吩咐?”
“先接他们去明德殿,”姬焐摆摆手,“不必管孤,也不必找人跟着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