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皇姐眼中是以下犯上?”姬焐似乎是觉得很好笑,摇了摇头,“真怕他也这么想。”
不过正如姬映秋所说,没人敢置喙太子的不是,也只因为他是太子罢了。
因势得来的风光与奉承,最终又会因为失势而消失,这道理或许旁人不能完全领悟,姬焐却不可谓不清楚。
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在看不到他身上的价值时,依然选择把注全部押给了他。
姬焐盯着笔尖,微微有些出神。
沈雪枫,我果然没有让你失望,是不是?
远在沈府中的沈雪枫打了个喷嚏。
头歪了一下,手也跟着歪了,錾刀不慎划到指尖,瞬间流出一滴血落到手中的蓝玉上。
沈雪枫连忙将刀放在一旁,取出手帕擦拭起手指,擦着擦着,桌前的窗户突然被人敲了敲。
是谁?
还不待他从桌下抽出自己的伞,那窗子便打开一个缝,露出一张令他有些熟悉的脸。
“好久不见,沈公子,”窗外的青年对他眨了眨眼,“你应该还记得我吧,我爹是齐国昌阳王,几年前的千秋宴上我们还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