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姬映秋的权力也因此暂时得以保住,并未被继续蚕食。
她去东宫看望姬焐的伤势,去时,姬焐正立在花园中的树下习字,不过几载时间,如今在他身上已看不到过去那畏缩阴暗的影子。
便是谁都想不到,眼前这个穿着四爪蟒纹常服的太子有段极不光彩的童年。
除夕夜万事尘埃落定后,干封帝召姬焐入殿,二人手谈至天明,不知这对父子到底说了些什么,诏令才由姬玄炎改为姬焐。
姬焐这两年虽为皇帝做了不少事,但却从来不在后宫中走动,更不会收买女人的心。是以立储令一下,太后与皇后当即亲自赶到太极殿,请求皇帝收回成命。
“既然太子这两日不忙,是否应该考虑一下后宫这边的风声,光是我一人帮忙说话也有心无力。”
姬映秋走上前去,又忍不住从身边的宫婢那里接过来袖炉,在寒风中打了个哆嗦:“春日未至,还在这么冷的天气练字,太子这又是何必?”
姬焐笔挺地站在案前,俊美的五官在日光照耀下如一块完整无暇的羊脂玉,他似是感觉不到寒冷一般,面无表情地写着什么,衣摆的绛纱随风轻轻晃动。
“劳皇姐关心,不过,孤已找到能劝说皇祖母的人,过几日便能入宫。”
姬映秋摸了摸怀里的袖炉:“太子心中有数便好。”
她又偷偷看了眼姬焐身前的字,发觉都是一些看不懂的鬼画符,不由将暗中腹诽问了出来:“以前我从不知你这么喜欢练字,每次见你不是在处理公务就是在写字,莫不是这其中有什么玄妙所在?”
姬焐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说:“并无什么玄妙,只是以前有人觉得孤的字丑,怕惹人嫌弃,所以常常私下习字。”
“三弟现在是太子,身份如此尊贵,谁敢说太子的字不好看,”姬映秋扬眉,“若真有人以下犯上,直接处置便是,不必记在心上。”